宇文温如同听天书般听着对方问,什么“日月视差”、“岁差”、“定日”,他根本就听不懂,见着刘焯满怀期待的表情,只觉得满嘴苦涩。
学渣遇见学霸,可再丢脸也得上啊!
宇文温此次来邺城,安排了一个任务给随行的郑通,那就是尽可能招揽人才,尤其精通经史子集的学霸,他要在巴州设立州学,急需学霸坐镇。
结果这位刘焯似乎对历法很精通,这年头精通历法的必定精通天文,然后连带着算术水平都是一流,又是太学助教,想来经史子集的学问不低。
关键是“刘焯”这个人名有些熟,只是宇文温急切间想不起来这位是否留名青史。
方才郑通打手势,意思就是这位乃‘吸引’来的人才,需要宇文温努力争取,所以他如今硬着头皮都得上了,片刻之间他计议已定,随即笑容满面的开口问道:“刘助教所问,并非本官所长,不知刘助教可曾听过观星术?”
“观星术?恕在下直言,夜观星象是为天文基础,莫非西洋天文有独到之处?”
“然也,所谓观星,无非用眼观察群星,而西洋天文,用的却是天文镜。”宇文温说道,未等对方反应过来,继续问:“刘助教可知千里镜?”
“近日曾听闻,宇文使君献于陛下之物,其中便有千里镜?”
“刘助教所闻确有其事,那千里镜可让人看到数里之外景物,可谓军旅利器,然则与天文镜相比,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这...莫非天文镜能看到万里之外?”
“哈哈,刘助教擅长天文,是否知道土星样貌如何?”
“金木水火土,俱是星光熠熠,何曾看得出样貌如何?”
“可是用了天文镜,便可知土星有光环,如圆环般环绕其身!”
刘焯闻言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却听得宇文温继续说道:“木星,上有大红斑,月,其上满是环形大坑。”
“以天文镜观日,为防阳光灼眼须得用墨色琉璃遮挡,借此可见耀日实为圆形,其上有黑点。”
“满天繁星,在天文镜看来却是另一番面貌,而金木火水土此五行之外,又有数星绕日周行,只是不为人眼所辨罢了。”
“使君,使君!那天文镜在何处?可否让在下一探究竟?”刘焯急切的问道,若不是顾及礼节,真就要抓着宇文温的肩膀摇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