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都是我看来的。”禹群双手交握置于颌下,他说道:“小时候我坐船路过过这里,船上有一本当地的旅游指南,正好介绍了这间餐厅,那个时候这里还没这么冷清。”
“其实在来之前,我也不知道它还在不在。”他嘴角弯出一个轻轻浅浅的弧度。
禹群的笑总是很淡,就像水面涟漪,甚至时常不入眼底,但此刻是染及眼眸的。
“还好没有白跑一趟。”
百墨点点头,“那说明味道应该不错,这么多年还没倒闭。”
禹群微微一怔,放下手,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一靠,落在椅背上,有些年份的板凳发出‘吱呀’的一声,倒是与浪声十分和谐。
他略挑起眉,对百墨这平静的回应很意外,“你不觉得我敷衍你?带你来一间都不确定还开不开着的餐厅。”他以为百墨最起码会不开心个一分钟。
毕竟百墨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一分钟,差不多了。
百墨撑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于他来说极其少见的景色,深蓝色的海面与夜晚的天空几乎融在一起。
“能被记住那么久的餐厅,怎么也算不上敷衍吧。”他随意地嘟囔道:“我又不是蠢货。”
得是记忆多深刻,才能将那时看的一段介绍都记下来,还能在隔了那么久之后找回来。
百墨虽然平时粗线条一点,但他不是傻子。
海浪声沸腾起来,连带着月光也更加破碎。
禹群在一晃神之后,他看着百墨的眼睛愈发深幽,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就像是在奋力压抑着什么。
片刻后,他压低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叉子滚动,“有的时候,你蠢一点还好些。”
百墨闻言转过头,不是很开心,“你什么……”
然而质问的话还没说出,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