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许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忽而在腰间探手一抓,数根钢丝在他手中绷紧。
何雉一个侧身,直接到了我身侧,同样抽出来了铡鬼刀。
何阿婆的哭丧棒在半空中呼哧一抽,带起一阵“噼啪”声响。
“不详之人?牛鼻子,你那鼻孔看人仰的比天还高,你没见李先生穿着的是唐装,挂着的是风水先生的罗盘,什么时候,先生也是不详之人了?怕是你们一整个道观,都不敢说这种话!”
何阿婆丝毫不落下风,冷声继续道:“动李先生,你就要动出大问题,还有,今儿个但凡还剩一个鬼婆子喘气儿,你就休想害人!”
“等回头李先生的师尊,蒋一泓先生知道了今日之事,必定也会登门,找你观内的管事要个说法!”
话音至此,何阿婆的瓮声,似乎都变得尖锐不少。
“这牛鼻子敢动手,就和他拼了!”
这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在和别的鬼婆子交代!
我的心头咚咚狂跳,如若擂鼓一般。
而那高冠男人,面色也是一变,眉心郁结的那个竖纹越来越深,杀机凛然的眼睛也微眯成了一条缝。
他已经挥出一半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桃木剑没有被甩出来。
跟着他的那个女弟子,匆匆走至他身旁,面色也接连变化不止,一双杏眸看着我。
她脸上的那股子恬静,此时也变成了愕然和诧异。
“哦?牛鼻子,怎么不继续动手了?”何阿婆瓮声冷笑,继续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在阴阳先生蒋一泓面前,会不会说他徒弟是个不详之人,连阴阳先生的弟子,都可以随便被道士斩杀了,我看着阴阳界,也要乱了套。还有几个先生,敢信道士?”
此时,院内已然是静得落针可闻。
这安静,足足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那高冠男人,忽然间走下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