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许眯了眯狭长的狐狸眼,语气平静地告诉我,悬河之中过往商船不少,苟家之所以那么大家业,便是在河中打捞沉船,这种生意,最生横财。
横财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事端,有的捞尸人也会见钱眼开,携财跑路,更会有别的人想来分一杯羹。
我点点头,这才明白了意思。
车吱呀吱呀地走着,外头的声音很是杂乱,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黄七将头探进车厢里,告诉我们可以下车了,他找了个能休息的大院,我们先歇脚,他这就去打听我们要找的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进镇,黄七就下车去找住处了。
下车之后,入目的便是一个大开的院门。
黄七正在和门口的一个老妪聊着什么,那老妪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民族服饰。
她时不时还瞟我和纸人许一眼。
谢满仓则是在前头拉着马,拖着车进院。
我并没过去说话,和纸人许并肩进了院子。
这院落不小,平坦空旷,旁侧还有马厩。
谢满仓将马解下来,领进马厩喂水粮。
我扫了一眼,院子一边是门,三边都是客房,也没有堂屋。
很快,黄七又匆匆进来,我余光看了一眼,那老妪已经不见了。
黄七解释说,这院子是刚才那老妪的,他花了几个大钱儿,暂时将这里租了下来,以免人多眼杂。
我点点头,黄七这事儿办得不错。
黄七领着我和纸人许各自去了一个房间,让我们先休息,他去打探消息。
舟车劳顿太久,我的身体着实已经疲惫不堪,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但我的精神还是紧绷着无法松弛。
待在房间里,我斜靠在床上,勉强浅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