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悯似是而非地说,“利用也有不同的方式。你觉得,是爱着他宠着他,哄着他为自己办事好,还是跟个可怜备胎那样吊着你,做朋友的这种利用好呢?”
十句话,都离不了对阮垣的嘲笑,看不起和唾弃。
但是,阮垣听出了还有一层的言外之意。顾悯也喜欢过苏雀的。
所以,宠着爱着一个人,哄着他为自己办事,肯定是爱过。
所以,胡湖是……
想到这里,阮垣悲恸了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他眼底不知道是清明还是浑浊,因为他低着眼睫,看上去比起刚才的至死不渝,神色还要狼狈了一点。
“你别说了。”阮垣的防线,一点一点的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同样是棋盘上的两枚棋子,为什么你比苏雀,还要少很多关心和爱护呢?”顾悯就是有些不明白了,“明明苏雀也是他的仇家,为什么可以忍耐,甚至‘百般呵护’,而你一个在他身边全心全意默默付出这么多年的知己,甘之如饴、以命相托,他就对你没有一丝珍惜和惭愧吗,哪怕虚情假意也好啊。”
阮垣的话,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不可信:“你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没有用的。”
如果单单是这么几句话可以化解他们这几年的情谊,那么阮垣这几年的付出也太傻x了吧。
但是他就是傻x。
顾悯不喜欢傻子。但是,他会对苏雀看去一眼,甚至珍重。是因为他是苏雀,令他双标到无以加复的地步。
眼前的人傻到让他刮目相看,他轻轻地嘲笑:“怪不得胡湖对你看不上一眼,你太廉价了。别人给一点点眼神,你就为别人付赴汤蹈火的。太堕落了,太轻贱了。”
顾悯利用他对胡湖的爱,真的很卑鄙。顾悯看着实时监控里的人,对阮恒说:“他死了,胡湖的下半生都不好受。”
阮垣看着监控的人,他眼前有些朦胧,水色的反射,让他看起来比起刚才多了一点柔弱。
阮垣问,“那你不是自己打脸了吗,”胡湖利用苏雀,怎么还会难受。
“这么久的忍耐,对着一个毁了自己家庭,前途,害死父母家人的帮凶,他怎么这么大度,忘我,和自我牺牲呢,那么他的忍耐、他的演技也太好了。这点演技,怎么不匀一点给你?”
顾悯再次重复这个事实。
阮垣又在说,“你在骗我,苏雀怎么可能是害死他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