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轻声开口:“不是这样。”
“我想爸爸做这些事时候没有想过那么多,他也不要有人铭记他歌颂他,他做这些事只想要对得起自己,正义不需要任何渠道来彰显,他想要那些东西里,并不包括自己名声。”
宁潋手指一僵,缓慢地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吊儿郎当孙子。
他一贯是口无遮拦做事冲动,可在他心底却有着和他父亲一模一样至诚坚韧,无论什么都撼动不了。
“我知道这些可能安慰不了你,爸爸他对不起你,但是你还有我,我可以替他保护你。”
宁潋一听,眼泪又要决堤了。
宁星意伸手在她眼角抹了抹,“别哭了,我想到生命最后一刻,爸爸应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选择,他一定想让你为他骄傲,而不是懊悔。”
宁潋心尖抽疼,最后这句话像是一只巨大手,将笼罩在她心头多年阴霾一下子揭去,他隐约从宁星意脸上看到了儿子影子。
宁星意:“那我妈妈呢?她是怎么去世,我也没见过她,是难产吗?”
“你妈妈生你用了两天两夜,人都虚脱了。”宁潋仍旧记得弗奈离开那天,她头一次哭,在产房里都没哭,却抱着宁星意呜呜哭了许久。
她把孩子交给宁潋:“妈,我哨兵死了,我得去给他报仇。”
后来有新闻说警方捣毁了一个地下窝点,组织三名头目均被一刀毙命,但弗奈身中数枪没抢救回来,虽然新闻没有播,但宁潋从地上掉那把刀分辨这就是她。
她不会心甘情愿丢掉自己刀,除非她拿不起来了。
一次是怀孕,一次就是死亡。
宁星意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弗奈趴在丈夫肩上笑牙不见眼、弗奈摸着肚子垂眸笑……
宁潋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妈妈留下来。”
宁星意接过来打开:“宝贝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候妈妈可能不在很久了,希望你长大了能够遗传一点儿妈妈美貌,不然我会很失望,混蛋玩意可折腾死老娘了,天天踹你妈肚子练拳脚。”
……
好,好真情实感一封信,一段话四个情绪。
宁星意心说不愧是我妈,牛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