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秀水路人都说宁潋有气质,不像个普通老太太,不过看他们祖孙俩怪可怜,也没人多问。
宁星意上楼洗澡,看到身上有大片大片红色,穿惯了衣服就像一个长满尖刺刑衣,摩擦他皮肤很疼,就像是有一根根细针从他毛孔精准扎进去。
他恐怕真是过敏了。
宁星意拧开花洒被水烫“嗷”一声往后跳了一步,伸出指尖往冷水拨了拨,怎么调都觉得不舒服,要么烫要么冷。
他索性冲了个冷水澡,吃完饭准备写两张卷子,他这几年虽然混,但学业也勉强能够跟上,将来考个普通大学是没问题。
反正宁潋也不要求他考太好。
他路过神龛,停住脚步又退了回来,拿起打火机点燃三根香,毕恭毕敬鞠了躬然后插在香炉里,补上了即将燃尽香。
神龛两侧放着两个漆木雕刻小灵牌,暗红偏黑木色上是白色小篆雕刻字体,这上面供奉着是他父母。
说是父亲,其实宁星意根本没印象,他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也好像与他无关,他从小就跟奶奶姓。
在他记事起,家里就供着这么两个灵牌,一天三炷香从来不熄。
对他来说就是两个阴阳相隔陌生人。
小时候他问过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疼爱,而他只有奶奶,他考了一百分没人夸奖,家长会都是奶奶去。
他问奶奶,但总得不到答案,于是自个儿跑出去找爸爸妈妈,也就是那次遇见了陆珩姜。
他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哨兵。
当时小小陆珩姜嫌弃丢给他一条手帕,宁星意接过来擦了擦鼻涕和眼泪,陆珩姜又给他一盒水果糖。
宁星意从小就嗜甜,也没少吃糖,却没吃过这么好吃。
“你打不过他们为什么还要动手?”陆珩姜坐在他身边,看他小小腮帮子被糖果撑出一点轮廓,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好软。
宁星意被他戳疼了,躲开他手,哼哼气说:“不要你管。”
“你知道哨兵吗?”
宁星意摇摇头,茫然看向身边比他高出许多男孩,“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