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浩大。
讲会中人,不仅有在朝为官的朝臣,亦有来长安赴考的士子、在野的清雅之士。
白贵主持朝政这么多年,以科举作为铨选符合他施政要义的官员,而这些官员往往亦是参与太学讲会的士子出身……。
这一来二去,党羽繁多。
不过今日之所以能聚集这么多的人,还是因为朝堂之上传出来的消息,一代权臣要卸任去职,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年,白贵固然威望一时无两,但受到的非议也是不少。有些人认为他是在行伊尹、霍光事,还有一些人认为他是王莽、曹操这样的奸人,意图谋逆。
虽因为白贵这些年当政,大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但王莽谦恭未篡时,这些声音被赞美盛世的褒词所掩,但并不是没有。
今日白贵讲易经,讲经完毕。
“最近朝野四议,说白公想要挂印而去,不知此言是否当真?”
等白贵离场之际,终于有人耐不住好奇心发问。
此时是太学讲会之时,明面上并不分什么地位高低,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大唐的风气开放,不太可能因言获罪。再者……宰相肚里能撑船,白贵不是气量小的宰辅,所以即使开口虽稍显冒犯,但后患并不严重。
“理应当真!”
白贵气定神闲,神色淡然,开口回道。
理应?
众人揣测白贵这句话的含义。
遂即明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按照固定计划,白贵会卸去宰相之位。但如果情形有变,这理应二字就不会成立,那么就会仍然宰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