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杨氏,不愧是世代簪缨,就没有长得差的人。”
白贵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杨玄琰。
身着绿袍,甲字脸,面容端正俊逸,颌下几缕清须,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打量完毕,他收回目光,不再细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来。
只不过白贵收回了目光,但刚才被打量许久的杨玄琰却是吓了一大跳,他祖上是隋时的上柱国,地位不低,但传到他这一代,虽说兄弟几人都在朝为官,但官职都不怎么高,家资也肉眼可见的慢慢少了起来,所以大贪不敢有,小贪却是时常有。
被白贵这一注视,杨玄琰立刻误以为自己的罪证已经被白青天收集齐了,正准备等待时机,拿他法办,心中惊恐,惴惴不安。
地位高了,一个普通的行为,都会有无数的解读。
晚间。
杨玄琰在刺史府求见,呈上自己的罪证。
白贵作为按察使,比蜀州刺史地位更高,所以直接入住蜀州刺史府。
“杨司户既然选择坦白……”
白贵翻了一眼账簿,七品小官没贪多少,他点了点头,“你是蜀州第一个到本官这里表露罪证的官员,贪污数额不大,可酌情处罚。”
“另外你献上这账簿有功,本官亦是记你一功。”
“功过相抵……”
“杨司户前途大有可期啊。”
他将账簿放在案牍上,燃灯如豆,他缓缓说道。
想要将全部的蛀虫都扒出来,没点手段可不行。而且对贪官也不能一概处理,得讲究方法策略。
所以杨玄琰阴差阳错,胆小怕事,反倒是立了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