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差点被气笑,邢迈迅速低下头,视线里一片虚无,开口还是没有温度:“我是想赶你走,但跟善意无关,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如果你对自己稍微有点正确的认知,就应知道,你身上那一堆矫情的臭毛病有多烦人。”
“我……”湛翎北憋了半天没憋出下文。
他向来没什么自知之明,但他是个麻烦精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是从接触过邢迈之后才认清的。
“湛翎北,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我也无妨说得再直白一些。”
邢迈踩着自行车脚蹬,慢慢悠悠地倒了两圈,在最高点停下。
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声音里也染上了安抚人心的气调,像是讲故事般,不徐不疾,娓娓道来。
“既然这里有跟你血脉相连的人,你当然可以保有自己的选择权。”
“来去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跟你无亲无故,仅仅有过几面之缘而已,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
“我并不想因为你,给自己徒增负担,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每一句都是扎心的事实。
湛翎北怔怔抬眼。
乌云蔽日,又飘走。
烈日骄阳下,是少年最温柔的绝情。
邢迈这么想无可厚非,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是人之常情,湛翎北无法反驳。
换做是他,他也不希望自己惹上一个矫情兮兮的事逼。
缓缓伸开手指,湛翎北松开了邢迈的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