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要走。
父母表示过遗憾,却没有过多挽留,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亲生儿子身上。
父母给了他一笔钱,他走得并不难过,有钱还不被管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甚至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朋友们面前敲锣打鼓,奔走相告:“爷爷我久在樊笼里,终于要返自然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然的条件竟然这么恶劣。
处处都是考验。
闷雷翻滚,眼看要下雨,湛翎北转了个方向往村口走,刚进村大风乍起,裹挟着禽畜粪便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一阵恶心。
村子到处都是养殖、屠宰的棚子,没人管,也没人规划。
很多人活的也像牲口一样肆意。
排泄物随处可见,宰杀禽畜的血水充斥着下水道,久积不畅,蚊虫嗡旋。
湛翎北加快脚步,回到他血缘亲爹住的地方。
破旧的砖瓦房,熏黑的墙上遍布裂缝,东西胡乱堆砌摆放,没有一处干净的落脚点。
两天没睡觉,脑袋昏胀得难受,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趁着家里没人拖着行李箱准备去火车站附近酒店住一晚。
湛翎北从裤兜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还没点燃,一阵强风扫过,臭熏混杂的气味糊了他一脸,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蹲在路边一顿狂吐。
这两天他没好好吃过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恶心又难受。
“哟,这不是邢振财那个在有钱人家里长大的亲儿子吗?”
还没站起来,兜里的烟就被摸走,湛翎北扫了一眼几个小混混,没说话。
拖起行李箱继续走,专治不服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这么好脾气过,自己都不太习惯。
“才来就要走啊?”一个类似于混混老大的寸头不依不饶,上前跟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