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个。”
跛子金如是道,毫不夸张地说,敢这么和他开玩笑的人,除了雷牧天,眼前的林笑算是头一个了。
“那真是荣幸了,不过眼前,雷家暂时不需要军火,承蒙错爱,还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林笑淡淡地道,眉眼间小小的倔强让人莫名有些心疼。
“别犟了,你会需要的!记得让雷牧天别再那么叫我,就当我谢谢他了!”
跛子金难得幽默了一把,但林笑却是笑不出来。
她自然明白,跛子金那句“你会需要的”潜台词。以跛子金在黑道的地位和资历,有许多事情的走势和许多人心的倾向,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林笑知道,只怕外面更多人,现在是瞧上雷家了。
“谢谢。”
林笑没有赘言,这情,承了便是承了,多说反而显得虚伪。
这般,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大多是眼下关于白梁市的局势,这才结束了这次有些匆忙的见面。然,就在林笑要将跛子金送出别墅时,在地下室值班的黑衣人匆匆赶来,说是王梦琪割腕,现在刚刚处理好,问林笑是否过去看看。
林笑心里暗恼,还得说这王梦琪时间选得太妙!
林笑正想着先将跛子金送出别墅呢,他倒是先来了兴趣,对黑衣人说了句“带路”便一副飞去不可的模样。
如是,二人连带着跛子金带来的随从,在黑衣人的带领下来到地下室。地下室略显阴暗潮湿,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林笑蹙了蹙眉头,脚下却是没有任何停顿。
此时的王梦琪平躺在地面上那个略显简陋的木板床上,搁在床外的左手手腕上包裹着一层纱布,透出点点猩红。
林笑看着王梦琪略显苍白的脸庞,眉间拧起的“川”字越发深了。
说实话,如何处置王梦琪,她还未想好。真让林笑下令杀了王梦琪,或者任其自戕,这都是不可能的,可是若说就这么放她离开,那更是不可能。到现在,林笑早已经明白了,很多人很多事,不是自己一味地原谅或者自我安慰就能解决的。
狗改不了吃屎。
这已经是近乎一种天性,她可以不怨恨,可是再做不到天真地原谅,无知地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