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琛还不敢自称爸爸,他心里清楚,安安很聪明。没有得到她的认可,把事情说出来,只会徒惹尴尬。
真正的难点在于姜煜,只要姜煜认可,安安也会跟着认可。像时夫人、老爷子等人,反而更容易被两个孩子接纳。
父母,是世间天然存在的最深的羁绊。有些反目成仇,有些和谐幸福,为人父母,比任何一项工作都要复杂、困难。时琛缺席太久,还需要长时间下功夫,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极力让自己耐心细致,学着怎么做一个父亲。
“谢谢叔叔,等哥哥好一点了就去。”
“好。”
姜翎又进病房,坐在姜煜边上,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姜煜看向门口,示意她出去。
这病房有什么好呆的?幼儿园的小红花不要了?
元旦节是不是要到了,还演不演白雪公主?
虽然每天都要来看他,但不能总呆在医院,这里人来人往,病人太多,她本来就抵抗力差,还有些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平时姜煜不爱说话,真不能说话时,就憋得分外难受。瞪着眼睛,看向门口。
“明天再去上学,今天不去,已经请好假了。”
姜翎再度猜出姜煜的意思。
姜煜这才消停。他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但没人和他详细说明,只让他养好身体,其他事等他好起来再说。
其实只要看到妹妹好好的,别的事都不重要了。那天晚上真的很担心,怕那些人回去他家里敲门,连妹妹也不放过。
“安安,有电话。”外面有人敲门。
姜煜听到了时琛的声音,再联想到那天晚上,夹杂在安安的呼唤声中,时琛的声音……他心里隐有猜测。原本对时琛很有好感,现在不受控制地生出怨怼来。即使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时琛一定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哥哥,我马上回来。”
姜翎出去接电话,备注是温亭远。有时候温思睿的家庭作业就签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