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啊……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你所说的地久天长。
这一幕,经历了那么多的岁月,跨越那么多的刀光血影,还是回来了。
白衣女子垂目扫去,一头的长发被风吹得飞扬,她像是静候了很久很久,她像是从来都不曾离去般开了口。
“别来无恙,我的小华林。”
轩辕华林就在原地睁大了眼一瞬不瞬地的瞪她,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然失音。
搀着龙姒裹的柠愿,清晰地感知她的身体一发止不住地颤抖着。
柠愿看着松开自己的手,看着她一步一伐地靠近他,最终将自己的手抚上他满是泪水的脸庞。
天上一日,地上数年,原来,那时还不能体会这世间愁与苦的我们再见时都老了,我们似乎真都的老了,从发至肤,从心至骨。
“你到底,到底去哪儿了。”很久很久,华林终于沙哑出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的错,是我的错,华林,是姐姐的错,是我的错……”龙姒裹将他抱进怀里。我不该睡了那么就那么久,华林,对不起,没陪着你经历这最痛苦的蜕变,没亲手搀扶着你座上那方冰冷的座椅,对不起,华林……
轩辕华林心里狠狠一紧,他起身挣开她的怀抱,撑着她肩头,而他的声音忽然又冷冰冰的,砸像千里瓢泼,进了她的心。
“姐姐,父王不在了。”
轰地一声,似有什么东西彻底堪塌。
“杯雪姐?!杯雪姐!你不知道吗!父王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盛世的皇朝!”轩辕华林一把扶住龙姒裹,大喝!
“父王离开十年了!他十年前就死了!”
眼前一黑,龙姒裹一头栽了下去,头磕中玉栏,一时间,血流满面。
整个世界都是红的,这个世界都安静了,血沿着额角缓缓而下,湿了她双眼,只有华林张嘴说了什么,她听不清,还有柠愿的眼泪,龙姒裹只觉得忽然间好冷好冷。
身体被大力的摇晃,龙姒裹僵睁着眼看天,红的,垂头瞪着白玉石台,红的。都是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