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
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
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他沾着血的手最后一次触上自己数十万年来无数次抚摸雕刻于桌上的小字,一寸一寸,将字逐一染红,像是串起了他遗失了数十万年的曾经。
“夜綦瑧,这么多年了,你扳倒帝位无惧,隐居数十万年不惧,一肩扛起这混世不惧,篡改天卦你亦不惧,晚誉很好奇,你到底惧怕什么?”鲜血愈流愈急,他将匕首一转,挖出自己的心。
曲曲,你给我的爱,若有下一辈子,我再还你。曲曲,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救活一个与你一样了不起的女子,如若我再见到你,你可不可以少生我一点气……
“我唯一惧怕的事,我算不出她的命运,怕她离我而去。”
伴随着夜子硕最后一字落地,始终背对他们的男子,豁然垂下了头颅。
待他们打破结界近了他的身,惊觉男人的血早已流尽,一方玉彻桌上,五行血染小纂,只有三物,一颗心,一颗保护极好能聚集龙气的元丹及一份早已泛黄的信。
男子流干了血液的身体,终于闭上了眼,滑下了泪。
曲曲,我也曾,多么的有幸在世,只是,我亲手错过了。
我的这条命,从来不由己,终于还给天地,来找你。
“哥!!”
是谁的哭喊,震碎了那些千穿百孔的曾经,带着念念不忘,划过过去的繁华三千,终画最最终尘埃落定的一笔。
夜子硕与抱着凤曲魂魄的晚渊一出龙洞便感知整个石壁连着海底都在颤抖,二人很快明白洞宇要彻底崩塌,他们加紧脚步离去,可不知为何,离得越远凤曲的魂魄不断地在晚渊颤抖,只要晚渊停下她便安息,反复试了几次,晚渊的泪便掉了下来。
——轰地一声,天崩地裂,山石皆碎,引着骇浪层叠而来。
再不走就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