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里阻塞,毫无生机可言,是五脏全损之象。他从未探过如此脉象,心中凉寒,一脸更是诧异,再顾不得礼数,一把撩起女子的衣袖,差点窒了呼吸,更是难以置信的又撩起另一侧的衣袖,双膝,终在注意到那腰部被贯穿致命的伤口时,浑身一震,终于领悟。
没有一处的完好的肌肤,真正的伤痕累累。
这样一个公主的身体。
“綦瑧……”晚渊轻颤出声,连连摇头。
夜子硕默默地点了点头,只是把她抱紧,“我知道。”
“……她是你的骄傲。”良久,晚渊很缓慢的吐出六字,轻放下她的袖挽,怕弄疼了她。
如此重伤方绝了气,怎能不令人从内心震撼。
夜子硕心中一动,频频哽咽。“她一向坚强。”望着怀中女子,目光很柔,“这次也一定会是。”
二位长老久侯于帐外,迟迟不见二人出现,好不容易侯来却见二人前后默声而出,赶忙示意梦洄柠愿内室照顾,六长老是女子,禁不住这样窒人的气氛,拉着晚渊的手,情急的问,“殿下,怎么样了,我们家公主怎么样了,还可救吗?只要你说,西海什么都能办到。”说道最后又泣不成声。
“禾卿,你进去陪着公主,这里交给我。”大长老拍了拍六长老的背,不忍她直面生死,一时只得轻声安抚。
六长老一愣,似乎还有话说,但看了看对自己颔首的夜子硕与晚渊,终于心颤地叹了口气,抹着泪转身进殿。
侧殿内,三人无声的坐了良久,仙侍全被遣了个精光,偌大的殿宇气氛一时压抑到窒息。
“若不是当年二殿下不失所踪,我西海苦苦寻觅,天神坦白,老臣如今与西海宗人一般皆不知殿下与天神间的关联。”往事翻涌,不免勾起老者心中千万心绪。
晚渊笑了笑,眸光沉沉,“这个乱世,我失去过,不想让綦瑧与我一般身不由己。”
当年,他还年轻,自认潇洒风流,却到头也爱不得终,缘灭时反倒落了个一身辛楚的地步。
这个乱世说来又何止摧残了一段情,当年的西海二殿下晚渊惊才风逸且品貌非凡,睿智丝毫不逊皇长子晚誉。
故事便就开始于年少的晚渊在西海对来朝拜的百族的小公主凤曲一见倾心,祝酒三请望百族首肯,可谁料想百族的明珠却心悦登帝不久的晚誉,天帝喜爱,她便日日为其吟曲,终唱破了喉,咳下了血,却得知天帝晚誉早爱上了蓬莱梵音,既不言爱,又为何日日宣召她吟唱,既不怜爱,又何苦纳她为后,令她独看一个又一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