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应了这话,东歌大营的战鼓骤然急剧轰鸣,四周的军旗铺天盖地地搅动,那种紧凑到极致的鼓声拉出的长音势若惊雷,震荡在每个人的心里。
东歌变阵了。
众人不用回首便可清晰地感知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滚动的六花阵急剧往此处奔腾而来,可想而知六花阵一旦开始进攻,那前方的三位方阵就成了一把最锐利的尖刀,对准北军硬生生被三万大军撕裂缺口恶狠狠地扑驱而去。
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有人回首,尖叫了一声,众人寻声回望才惊现一把匕首从女子腰部深深没入,而那片黑衣之下的身体早已血涌如注。
而偏那看女子似漫不经心策马挺直的背脊,生生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惊喊出声。
“龙姒裹,这就负伤了,你可真没用。”
而这一时遥远的八卦阵中,北阴单手捂着伤,沾血的薄唇轻轻地笑了起来,盯着她在兵荒马乱中倨傲地挺直的背脊,同样面对他,冷冷凝望彼此。
西海公主啊西海公主,你看看你把自己置于何地,明晃晃的帝位你不闻,悠哉享乐的日子你不问,你看看你,即便天庭知晓你的初衷,可这个天下悠悠之口绝不会原谅你。
你的无私,在他们眼里不过可笑的博爱而已。
你为苍生牺牲至斯,可谁还能拯救你的结局?
龙姒裹乍看之下冷漠如霜,却悉数把北阴无声的嘲讽接入眼里,她吐出一口血沫,抹了抹唇角,却忽然笑了起来,那抹弯起弧度在万马奔腾中霸气的极尽狂妄。即便手心里全是汗水,没入的刀身逼得她差点失去意识,可是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她忽然极尽玩味的笑,眼神轻佻而讥诮,就这他望来的视线,手款款往下探,下一瞬,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豁然拔出了匕首,‘怦’地丢在了地。
这一幕,无端令北阴胸口微微发窒。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仿若在无事的警告他,红软三千,她龙姒裹永远不会输。
北阴眼眸轻垂,张狂的神色在这刻微有凝结。
龙姒裹,这一刻我不可否认我惊骇于你不催的坚韧,惊讶于夜子硕心血。
只是我很好奇,你纷扰的一辈子,你这样千疮百孔的生活,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