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一时,胡陵从阵队持抢策马而至,高声禀告:“启禀将军,三军列阵完毕,兵械上置完毕!”
龙姒裹颔首,“吩咐诸位各自守好阵型,一旦见敌,不可私自叫阵,一切听我号令。”
“是!”胡陵领了将令,抱拳策马绝尘而去。
“什么时辰了?”梦洄望着台下渐渐初具规模的阵型。
柠愿瞥了眼日晷,低声道,“差二刻钟就辰时了。”
话说之时便闻前方闷闷轰雷声传来,郁郁纷纷,细听之下战甲马蹄声带起了黄沙数丈,轻易便盖过了头顶的阳光。
“来了。”众人神情一禀,纷纷紧了紧手中的剑。
龙姒裹动也不动只是侧耳倾听,没有谁知道此刻她在想些甚,像沉思,也像休歇,时间仿若因为她的沉静静静地停止下来,全军肃静没有谁敢叨扰她,前方是犹如一头猎豹的北军,而此刻这里却全场安安静静。
良久的沉默中她突然启唇:“传令下去,一旦交战,缴器者不杀,伤病者不杀,未列阵之敌不击,逃跑的士兵只追击五十步止。”
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自千年轩辕古裔开朝以来,便哀怜众生,“礼德”四海,日月所照,永为仪则。
千年时光这战制,也就代代相传了下来。
“是。”众将高声领命。
话落,便见后营静鞭传来,万军莫不挺身肃立,远远便观东帝、南王及东朝太子其后文武朝班随驾而来,那一眼望去夺目的明黄重影端庄落座的身影是那般的气派不凡,令人望而敬畏。
远远的,二人的视线也只是片刻相交,龙姒裹也不过在那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望向远方。
轩辕琉铮始终未掷一语,剑眉冷目,只淡淡扫她一眼,神情格外冷静,大手一挥,众公落座。
咚、咚、咚——
前方传来清晰可闻的擂鼓声,长短有序,伴随着数十万脚步挨近的轰隆声掀起的黄沙熊熊,格外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