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位禅于贤圣,普天莫不欢欣。
鼓声鼚鼚动听,舞姿翩翩轻盈。
精力才华已竭,便当撩衣退隐。
多么美好的词,巫而起舞,敬神事神,那是万众生灵对上苍鬼灵发自内心的景崇与敬望。
可天命反侧,何以坟之?
这世间,这世人,哪一个不是被上苍神灵冥冥中定好的宿命,反反复复的轮回着。
“你看她们,鼓乐起舞,清影多姿,皈依圣明,似乎沐浴在这神恩的寰宇万物自有一番美好归宿。”
断不会想到,这层平静表象下是何等的暗涛蛰伏。
可怜阿裹,人越是灵透,看得越是透彻。
“天神如今尚不知这一切,若是有日领悟,定勿辜负公主一番青春才好。”谨泓望着远处歌舞升平的景况,有些怅然道。
“但愿在伊人尚未作旧人前领悟才是。”萼华望去桌案一处的匕首,那日她的决绝身姿还依稀在望。
到底要多爱,才能如此的决绝。
“阿裹若真是绝望,那夜子硕即便送给她整个天堂也换不归她回眸一顾。”
爱本来就是件顺其自然的事情,而阿裹的过往,太值得他去深思。
她就像是夜子硕曾经的自己,染有他过往一切的明媚。
而就是这样的女子,任哪个男人沾染上了,那颗心还能容得下别的女人吗?
夜子硕发现自己的心,亦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可难就难在,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这个世间,这些人,不会永远纯真如往昔,不会永远站在原处等你追悔莫及。
何况,是那样一个女子。
此刻,殿外的一道小身影瞬间吸引住她的注意,她定睛一看,抽了口气,飞快撩裙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