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祉发誓,那个女子肯定也听到那声惨叫了。
她才多大?怎可以对死亡是这等的漠视,平静到连眼都不眨。
帐内渐渐没有了笑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龙姒裹的反应,可后者却突然间勾唇笑了,没有紧张,没有讽刺,有的只是云淡风气。
“娘娘,杯雪是武勇出生不懂礼数,无意冒犯您。如若无事,娘娘请回吧,诸位将军日夜操忙皆未洗漱妥当接驾,娘娘万金之躯,怕是不宜久伫。”
这话不像挑衅,更像是微逼的警告。
龙姒裹说完这话,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弯下身拾起刚才摔落的笔,默默地屈身又坐回小板凳,又接过柠愿递来的云图静静开始翻看,前后根本未再看任何人一眼,众人莫不垂首不语,便连轩辕琉铮都微讶于她浑然天成,目空一切的王者睿气。
南王此时最先过神来,挨个给帐内的南将递眼色,招呼他们干活去。
沈容与一干人见状也陆续回了神,干咳了数声,摸了摸脑袋纷纷回座干活。慢慢地,所有人都开始继续手上的活,仿若先前一幕的剑弩拔弓如幻觉一般了去无踪。
因为不会有人在这时刻挑战龙姒裹的底线,这姑娘城府之深,用心之狠绝非善类,她不愿回答的问题没人能逼她,这是众人的共识。
“这是第二次,皇后,别挑战朕的极限,你懂的。”
轩辕琉铮与千乘祉走出了帐便道,眸光深寒,却是望着那被斩首的尸身。
千乘祉不可置信的望向轩辕琉铮,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可那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起伏,传出的话却足够颠覆她如今的一切!
她狠狠地咬牙,浑身都在颤抖。
此刻,外侧有人快马求见,轩辕琉铮颔首示意其入内,转身就对京墨道,“送皇后回去。”说着就朝帐内走去。
“陛下!”千乘祉突然脱口而出唤他。
轩辕顿了顿,却没有回身。
“……为什么。”千乘祉浑身凉透,忍着一腔苦涩道。
为什么你如此护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