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紧了唇,直直望着那副裱褙在壁的画。
鱼与猫的亲吻,刻骨的薄唇紧紧的贴着彼此的心,他恍然醒悟到一个事实。
薄允说的对,阿裹到要嫁人的年纪了。那浓浓的不是滋味叫他十分不好受,他还没有好好守住这个丫头的心性,他想传授她更多他的知识,想好好留着这丫头几年。
可自古及笄之礼,应年许嫁者,附之姻好,是不变的道理。
对阿裹,他无法在给她一个安妥的未来下,他不愿将她托付给任何人。
不可能。
千言万语就是不可能。
“薄允,这话或许我说来显得唐突,但阿裹是我的亲人,我带她如至亲却伤她至无情,她回来,我会极力弥补,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转变,这婚事我便不会结,当逢乱世,她比谁都重要。待等这一切平息后,琼光若同意,阿裹也一切平妥,我会考虑。”他转身看薄允,施施然负手笑道,并不打算隐藏。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阿裹,我放不下她。”
太多的情绪没有适当的表情,薄允一时只闻自己疯了般狂跳的心,至此都不敢置信,夜子硕对这位高高在上的龙族公主的师徒情分竟如此之深,不惜将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延再延,如今更是毫不避讳。
这西海的龙神女,到底有何魅力?
妖界宫灵俊,五极战神之首天寓仙,甚至精灵界樊烬戈夫妇,还有那一对护妹如命的天帝兄弟,无一不对她珍视非常。
“可这无疑却成了如今你浮黎中天紫微大帝最大的软肋。”而这句话,无疑一针见血,直接且残酷。
夜子硕自嘲地勾了勾唇,悠悠然坐下来饮了口茶,又端详着那幅画,听身后略急带忧的声音响起。
“如今混世昭然在即,你不能保证她不是第二个白素!”
薄允满目骇然,一个白素已然令夜子硕受数十万年的苦,差点误了苍生大业,如今再来个能左右他心绪的天庭公主,他不能保证眼前这个男人能第二次承受失去的痛!
龙神女为何而生,他比谁都知道!
“龙族公主未出世前,你夜子硕的生命中怕只有报复先帝后的空虚与茫然,那些年你晋升天神却还是避不见客,即便我大婚你亦是来去匆匆从不多留。可公主出世后,你逐步开始步入朝堂接管兵部并排除异己,手段可谓狠辣。一个心咒已然让你病痛至斯,再加之龙族公主,对未来苍生难测的浩劫,你怎能应付?”
夜子硕再听不下去,骤然拂襟而起,眼底是无以复加的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