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得更是埋首在地。只留沈容与与梦洄二目相视,担忧不已。
如今她自是知晓陛下心念,担忧公主却恐其染病,他并不知道公主神身,应不惧此疫,只是这一份担忧却与她一般,况公主心中权裁如何,她亦明了,心中一思量,口中便道。
“陛下,小姐不回来是对的。”
轩辕转过头,凝进她的眼睛,冷锐的眸子未退。
“自古万里关山阻,路途迢迢,陛下,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今天这地步,无法回头了。自古将乃三军之骨,失将者军内必险像横生。”说道此处一顿,扫了眼众人方道,“小姐虽不及众位将军阅战丰富,但亦能临危不惧,化险为夷。北辰阴险乃助恶之众,灭国不远,小姐此番留下梦洄,应是嘱咐梦洄在必要时规劝陛下应要痛定思痛,以大局为重。”
在众将纷纷闻言愕然抬首看着这个女子,不想她竟也是如此巾帼人物。只看梦洄侧脸,上前一步用二人可闻之声道。
“陛下,一人功成万骨灰,一步失策,满盘皆输。犯我国者,虽远必诛!陛下安心,君恩厚重,小姐定安然无恙。”
话落,别有深意的看向轩辕琉铮,镇定一笑。
换来的是轩辕微微凝眉,负手点头。
盛德十八年秋,二国伐辰,辰守塞而军,高垒休战,闭关据阨,荷炮而守之。东歌有女,决策向顶,引兵三千,临夜攀岭,破之,镇抚边境。次日,大军越岭数重,西南二军交合,不暇晨餐。
白露,辰侈阴狡,以人疫重损二朝肱股,士卒恐,谣诼四起,歌恶邪日久,上干和气,天之所弃,疫疠为灾。式微,二皇下诏,划疫区,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
后三日,谣谤鲜矣,三军莫不敢言。
二日,二皇请驾拈香,文武随班拜求,赤羽幢摇,祈天赐福,疾乱宁息。
四日,军士自叨执掌,是夜,东帝酒敬亡魂,自为歌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慷慨伤怀,君臣涕泪,三军复宁。
至此,监军督计,疫祸十日,二朝将战折损十余,士卒不可数计。
十一日。晴。
信炮响亮,东营门开,旌旗扬展如云蔽日,北辰外使,持信而至。
东南二皇高坐其位,袖展龙袍,百官跟随,如此宏景令来者不禁心生惧意,早闻东帝品貌非凡,今之一见,凤表龙姿自而出群,与北帝雌雄胜负隐然可分。
“北辰孙挚参见东帝、南王。”来者上前见礼。只是这一拜却未曾有人唤之免礼,一时北辰诸人尴尬万分。
“北辰一举损我将士无数,此番而来,莫不是要见我等之笑话?”沈容与一侧忽而开口,寒目望来,神情带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