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硕颔首,下一瞬抑制不住的捂嘴闷咳,这一咳扯动了心肺一阵针痛,连咳不止,琼光大惊,想是他身子未愈又加之连日耗损心力,当下犯了病。
夜子硕微抬手,表示无事,可那苍白的唇色令她看揪心,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你就如此在意西海之事么,值得如此耗损元气?就这么不懂珍重自己的身体!”
只见夜子硕一顿,偏首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异色,不急不缓的道,
“这是阿裹的家。”
琼光闻言心头一突,自觉失言,但见他的疲惫之色,浑身散发的淡漠之气更让她无错。又听他开口,
“此事暂别告知阿裹,她心思重,凡事都藏在心里,知晓后定是要伤心。”心下酸苦,她的伤心有那么多人护着,而自己呢?谁又能知晓自己的伤心。
“我知道。”
“你是她的琼光姐姐,那孩子担子重,自小便被神责所负,即便面子上欢欢喜喜,到底心中的几番滋味我们也未必知晓,万花宴后我便将她接回天庭,授荣大典在即,你多担待些,勿让俗事耽误了她的神职。”
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却让琼光心头一凛,只觉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寸寸侵骨。她再明白不过他的意指,他们一直都对阿裹守着那个秘密。
可是……如果让他知晓,她已将他们之间最大的秘密悉数告知了姒裹,而且……关于她的一头紫发,并非什么课业操劳。
他会不会怪她……
夜子硕见她神色不定,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抿紧的唇如同她僵硬的身躯。瞳孔微缩紧睨住眼前这个女子,
“琼光,你有事?”
琼光不禁微微一楞,看着神色冰冷的夜子硕,心从刹那的窒息转而至狂烈的惊跳,喉头发紧,
“我……”
他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干脆转身朝向她,定定锁着她的踌躇,目中愈发神色莫测。
“我……”低头死咬嘴唇,心中愈加慌乱,被他的冷漠所震惊,却发现自己出口的声是更浓的惶恐。
“我将我们二人婚约之事告诉姒裹了。”她不敢开口自己还把白素之事一并告诉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