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楼下,那群小姑娘正盘腿坐地上打牌,看见有车过来,手里的牌一甩,扛着相机乌泱泱地围过来。
前座门开了,苏辛迪挎着小提包袅袅娜娜地下了车,姑娘们“切”了一声,一哄而散。
还没等盘腿坐回去,后座门又开了,宋翩然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
现场诡异地静默了一秒,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活的!是活的!”
“翩然啊啊啊啊啊——!老公——!”
“哥哥看镜头!哥哥笑一下吧!”
宋翩然的手机落在了座位上,我抓起手机,跳下车:“老板,你手……”
快门咔嚓声和着尖叫声爆发着,一群姑娘簇拥着宋翩然往里走,我在后面,只能看见人头攒动中宋翩然戴着的那顶黑色棒球帽。
粉丝们声嘶力竭地表达着爱意,她们的声音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我和宋翩然远远隔开。
我紧紧抓着宋翩然的手机,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起来。
宋翩然总是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我和他靠得很近。但其实,他是生来就在聚光灯之下、是人群里闪闪发亮的那个人。我和他的距离远到,就连我在他背后,他也听不到我在喊他。
我不自觉舔了舔嘴角,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我告诉自己,我这纯属老父亲心理。傻儿子长大了,眼瞅着就要嫁出去了,我这做爸爸的能不感慨吗!
这么想想,果然舒服了不少。
“咦?”有个走在人群后面的小粉丝看见我,“你不就是开哥哥车出事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