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先按谎言给出的指示走。”唐靖西拍板,“这张地图只包含附近有限的一小块区域,可想而知还会遇到很多类似提示。”他抬腕看表,手指敲了敲水晶表盘,“最近的日出时间是5点半左右,现在是凌晨三点,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半小时,咱们要抓紧了。”
六人达成共识,选取了谎言先生坟里的地图作为参考。
谨慎起见,唐靖西又特别比对过周围树木的分布。确认无误后,他按照箭头所示的顺序逐一穿过树林。
随着最后一处转弯结束,峰回路转,尽管仍然身处死树林中,可眼前的景象的确与之前不同了。
了解技巧后,行进和解谜的速度大幅加快。
那种相对修建的坟冢每隔十几米便会出现,唐靖西把手机还给肖家泽,两个学生外加一个余乐,三人在打洞和解读镜像内容上挖掘出空前的自我价值,主动承包下全部工作,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情绪高涨到不行。
终于,黎明前夕的至暗时刻,按照最后一张地图指示,林场边缘隐隐出现在视野中。
几人兜兜转转了整晚,滴水未进,这会儿体力稍差的人难免有些虚脱。
孟宣脚踝有伤,加之平日缺乏锻炼,这会儿喘气又深又急,额头挂着层密匝匝的虚汗。肖家泽比他体力稍好有限,汗出的不多,可两腿虚软,也快到极限了。
余乐挂在唐靖西肩上休息,不知是不是快要日出的缘故,他困得厉害,上下眼皮打架,支撑不住索性阖眼养神,含糊道:“我不行了,反正出口就在前面,咱们歇几分钟再走成不?”
总监先生冷眼瞧他,眉心浅蹙,就很想把人剥下来。
天亮前每一秒无不是瞬息万变,星消月隐,片刻不过,东方天空渐白。
这一晚虽然没出意外,但唐靖西心里在意羊皮纸提到的那些“喜欢吃肉和恶作剧的小东西”,不敢松懈,更不敢耽搁。他按了按师弟肩膀,低声安抚:“再坚持一下,实在不行剩下那段路我来背你。”
余乐瞬间开心,刚想回答“好啊”,结果眼皮睁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整个人噌地直起身子,眼球睁圆,指着孟宣和肖家泽身后颤声结巴道:“你、你俩别、别回头!快、快过来!”
话音没落,两人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片死树林地上生有不少枯黄的矮灌木,眼下几人谁都没动,那响声是哪儿来的?
孟宣只觉后脖颈一阵凉意,顾不得起身,顺手拽过班长就地滚开。
电光石火间,一截倒刺丛生的糟木棍闷响一声砸上两人刚刚歇脚的矮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