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等候区的便道旁长身而立了一个高大男人。唐靖西侧头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这人佩戴有皮手套的右手,以及被深色风衣包裹的健硕腰胯。
司机推门下车,动作与先前如出一辙。
关死的车门阻挡了他诡异的腔调,但唐靖西还是听见了,那司机阴阳怪气地说:“请问,需要我帮你放行李吗?”
男人不为所动,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做了个不甚明显地收拢动作——手臂夹紧,手指摩挲过衣角,挨向腰间。
毫无疑问,那件风衣下有枪袋,内里藏枪,他起了戒心。
这司机也是命差,遇见个更硬茬儿的。
唐靖西挪过去拉开车门,对外面那人说:“上车。”
对方动作登时顿住,片刻后手搭车门俯下身。两人照面,虞世霖沉冷的面容现出讶异,略显犹疑道:“靖西?”
唐靖西已经坐回原位,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头疼,但终归是松了口气,心想,熟人好办事,ENICA勉强算是个小机灵鬼。
虞世霖矮身坐进来,随手关门。
唐靖西问:“警卫员呢,你就一个人回来的?”
“临时决定不好带人,再说这边有何故接应,就没再安排别人随行。”虞世霖解开风衣纽扣,又扯下领带随手搭在登机箱上,他四下巡睃了圈,问,“这是怎么回事?”
车后传来“嘭”的一响,司机安置完行李,一溜小跑赶回来开车,扭过缝尸脸对他们说:“现在人接全了,下一站,落日游乐场。”
虞世霖冷眼睨过去,愠冷的语调尾音上扬:“让你说话了?”
“……”
司机缩缩脖子,跟心里咕哝,这回赶上的都是啥玩意儿啊?!
唐靖西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问:“何故呢?”
“取车去了,不用管他。”虞世霖道,“刚才要不是你开门叫我,我大概率一枪崩了这鬼东西。”
司机:“……”
唐靖西忍不住笑了:“好歹是首都,你是有持枪特权,但开枪还是要悠着点,不然报告不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