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暗的眸饶有兴致似的眯紧,瞳色极为特殊,似乎是在黑中混入了一抹暗红,瞧起来尤为诡谲。他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将那种缓缓涌动的渴望和占有表达得直白且露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唐靖西看。
极近距离下,鼻息呼出,唐靖西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丝包含水汽的凉意,他垂眸注视着对方完美无缺的面孔,心想,分明是只怪物,却偏偏生了张颠倒众生的人脸,大自然果然是鬼斧神工。
此时此刻,实验室没有一丝人声,紧张感蔓延开来,只剩下鱼尾拍打台面发出的动静。负责安保的警卫们纷纷拨开配枪保险,片刻不敢懈怠,只待那头生物做出攻击举动,他们便立刻开枪救人。
唐靖西则冷静得多,一面小幅调转身体将余乐彻底挡在身后,另一面轻按手掌,示意警卫们稍安勿躁。
余乐额头挂着密匝匝的一层冷汗,惊愕得双目圆瞪,一瞬不瞬地注视眼前堪称诡异的一幕。
那头体格健壮的半兽撑起身体,精练的背部肌肉受力绷紧,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欺身压下,然后——
余乐:“????”
余博士一脸莫名地眨眨眼睛。
他、他他、他怎么钻师兄怀里去了???
唐博士见怪不怪,忍受着那条浑身湿滑、体重足有200磅的巨型宝宝鱼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改左手拿注射器,照着朱雀的颈动脉利落一扎。
“什么情况?”余乐完全摸不着头脑,“我还以为他要吃了你。”
唐博士把用完的注射器交给旁人,再接过诺诺拿过来的碘伏和棉球,就着眼下半搂半抱的姿势给朱雀背后的抓伤消毒,轻描淡写地回:“认母反应。”
余乐一脸“我信你个鬼”,说:“师兄就是这么麻痹自己的?”
“不然呢?”处理完伤口,唐靖西毫不客气地把昏睡过去的鱼往地下一扔,起身脱掉湿透了的工作服。助手小周早就候在旁边,接过旧的又递了件干净的过去。
唐靖西边换衣服边走下升降台:“总不能承认我被这玩意儿骚扰了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小,确保只有他和余乐两个人能听见。余乐顿时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妈见打的眼神除了想吃你,多半还可能是想上你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吐槽归吐槽,可要是从正儿八经的学术角度来解释也不是不可能的,几十年前就出现了相关记录,其中海豚对饲养员表现出类似冲动的案例就更多了,生物本能而已,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