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岑景卓说会帮她准备,可她并不希望他为了替自己挣面子,特意拿贵重的东西去卖,因此交上去的是之前就决定好的派克钢笔。
洗漱完毕,时间还早,怕打扰到楼上的岑景卓,岑果拎着书包轻手轻脚地下楼。
昨晚她和岑景卓打过招呼,说今天自己要去图书馆自习,早饭在路上买点就成,让他多睡一会儿,不用起早准备。
可一下楼,就见岑景卓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岑果有点惊讶:“爸爸,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声音,岑景卓从报纸后探出脸来,见岑果已经穿戴整齐,身上背着书包,手上抱着保温杯,像是直接要出门的样子,立刻起身说道:“爸爸去做早饭。”
岑果忙说:“不用了,我在路上买点吃的就好......”
“外面的东西又油又咸,能不吃就尽量不吃。”岑景卓边说边往厨房走,“爸爸已经擀好面了,煮一下很快的。”
擀好面?
爸爸还会擀面?
岑果不由地好奇,放下书包和水杯,跟进了厨房。
就见岑景卓走到燃气灶前,打开油烟机,熟练地点火、倒油,而他身后的流理台上放着一小篮面条,那又薄又长的宽面,和外面买的几乎没有区别。
她指着那篮子面条,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面是爸爸自己做的?”
“嗯。”岑景卓说着便将切好的番茄丁倒进锅里,只听滋啦一声,香味扑鼻而来。
他一边翻炒,一边淡声回道:“之前爸爸在西北山区的时候,经常自己擀面条。”
这是岑景卓第一次和岑果提起西北山区的事。
八年前的那场变故,他辞去医学院副教授的工作,只身前往西北山区,做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基层医生。
那里资源匮乏、交通不便,生活条件可想而知。
岑果沉默下来,视线落在那篮细长柔软的面条上,心隐隐有些痛。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妈妈没有抛下爸爸一走了之,爸爸是否还会选择那样艰辛孤苦的方式来转移心灵遭受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