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腕,说:“你先去。”
于是她只能自己探索。
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古典的漆面布满斑驳划痕,青石地砖,家具每一件都上了年代,斫雕为朴,缀饰全无。
望出去,碧波万顷。
翌日便是中秋,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满,大大一轮卧在檐上,独照三亩荷塘。
荷花开到九月一盏不存,满目圆叶碧幽幽沉在夜色里,一浪盖过一浪,吐纳清辉。围墙四角都建了两层楼台,水塘中央两三顶黑色亭盖,仿若一座明清古园。
她终于知晓香自何处来。
屋里没有传统的淋浴设备,上引温泉水,只能泡澡。
房间里有点闷,温凛开着窗梳洗,清风徐徐浮动。习惯了现代建筑里人工调和的温度,自然风带几分温润,拂在身上只觉凉柔。
出浴室时,门口的几凳上还是被搁了毛巾衣物,叠得方平。桐姨显然悄悄回来过。
睡衣应该是杨靳瑶的,温凛穿不惯,干脆没穿,系一条浴巾在身上。
洗净出来一看,杨谦南果然已经睡熟了。匀调的呼吸蕴着酒气,不太好闻。
她不太想伺候他,缩在床的一角想就这么尝试睡着,然而屡屡未成功。他斜占了个位置,这床又硬得她认生,抱着膝盖枯坐了一会儿,只得起来。
温凛摸进杨谦南的裤子,偷来一包烟。
这动作别一般刺激,她能摸到他一块衬布之隔的大腿,男人松弛时的肌肉依然紧实,触之温热。她胆战心惊,担心将他弄醒。然而没有,她驾轻就熟第二次,把打火机也顺了出来。
温凛有点得意。
也不知是不是命。她从未买过烟,唯二碰过的两包,都是他的。
杨谦南对烟没有专一的嗜好,这次换了一个牌子,不过味道依然偏淡。
温凛推开窗户探半个身子出去,才敢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