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平静的湖面上,被指腹敲起的一个个音符,坠落,荡起的一阵涟漪,像散落了一地的珍珠,细碎却泛着光泽,夹杂着缱绻相依的情愫,让听众沉醉在如水的音乐里。
但聆听者沉醉其中,也许因为他们的欣赏水平太低了。
譬如以李唯1900的琴技来看,高艺凡这一段那就太差了,落点漏洞百出,情感也偏软、偏暧昧,该爆发的时候不够刚猛迅疾,拖泥带水,犹疑不决……
曲终,依旧掌声如故。
陈蓝母女也满意的笑了。
顾超四人也听不太懂,反正跟着瞎起哄。
高艺凡擦了擦汗,这曲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因此并没有继续演奏下一曲,而是下台休息片刻,顺便来到李唯跟前:
“怎么样,你也来一段?”
李唯只觉莫名其妙。
这货简直阴魂不散,为毛非要死追着我不放啊!
要陈语晗你直接去追啊,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啊!
李唯简直快要崩溃,只一脸疲惫的笑道:
“这根本没有意义,今天是你的独奏会,不是比琴大赛,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个爱国主义教育者。”
却不想,一旁的陈蓝却苦口婆心,给李唯喂起了毒鸡汤:
“现在的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光做表面功夫,光辉煽动学生情绪不行,钢琴终究还是要琴技说话的,虽然小凡弹的不错,但我和语晗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话说的无懈可击。
但李唯根本懒得上套,只摊手道:
“可我只会刚才一首曲子唉。”
这时候,高艺凡扬天长笑一声,而后面色渐沉,目露丝丝隐忍,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绅士的颜色,露出了赤裸裸的胁迫感:
“你到底是不想来,还是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