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眼眸微眯,凝望着远处剑上的任真,神情凛然。这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巅峰的一战。
“请!”
话音吐露,他身形爆射而出,那条黑袍卷动,如乌龙出水,裹挟着幽暗的杀气,朝任真袭杀而来。
那柄阳春剑被他高擎头顶,举火燎天,看似是一招很基础的剑式,但在他身躯的旋转带动之下,却俨然成了苍龙利角,寒光四射。
“荡剑式!”
任真心头一颤,识出这一剑出自剑狂的著名绝学,沧海三十六式。一代大宗师出手便是绝招,显然他在脑海里早将今天之战推演过无数遍。
这一剑,很棘手。
任真不退反进,同样迎了上去。两人都用四境修为,只拼招式和造诣,这种公平条件下,他不能一上来便气馁。
只见他双手握剑,直刺地面,真力灌注其中,然后向上撩动,炽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轨迹诡异,以宽实剑身迎面砸向裴寂的一剑。
“血月当空!”
这是他梦游春秋时学到的一招,其实并非剑诀,而是西楚大戟士纵马猎杀时的惯用动作,以重戟之力将猛兽挑飞,还能刺破下腹命门,非常凶残。
既然是初次交手,他有心要试试裴寂的力道深浅,接下来才好拿捏分寸。
对裴寂来说,最重要的是胜负,必会灌注毕生之力,但求一胜。
但对他而言,更关心的是断剑数量,而非压过裴寂一筹。与之相应的,他必须拿捏好火候,尽量匹配裴寂的实力,争取不分上下,让两剑同时震断。
求和往往比求胜更难,他需要不断摸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