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没有看她,眼里只有前路,“回出岫峰。”
薛清舞嗤然一笑,轻蔑地道:“你没资格再踏上那座最高峰,更别想进归云阁。现在去那里,就是自取其辱!”
听出话里毫不掩饰的讽意,任真抬头看着她,神态淡漠。
“不愿跟着我吃苦,你就赶紧离开。以前大唐朝廷对我不放心,安插你在我身边卧底。如今的我不足为虑,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你……”薛清舞脸色霎时苍白,嘴唇不由地颤抖,“原来你早就知道!”
半月前在骊江上,她弄清任真接下来的意图,迅速返回京城禀报。上峰给她的命令就是,继续回到任真身边,以保他平安。
他默不作声,继续赶路,心里冷笑不止,顾剑棠就是个白痴,但我是谁?我可是手眼通天的绣衣坊主!
过了一会儿,薛清舞又追上来,默默跟在身后。
“不想走?”任真转身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道:“留下也行,那就麻烦你别再摆臭架子。只要你肯听话,我可以考虑把九剑陆续传给你。”
薛清舞顿时喜形于色,眼神炙热,颤声问道:“真的?”
任真懒得搭理她,只顾往远处那座险峰走去。
一路树木苍莽,环境幽静,静得有些诡异,阴暗角落里仿佛潜伏着无尽凶险。
莫雨晴胆子很小,躲在任真身后。薛清舞则走在前面,她追随顾剑棠已有五年,就一直待在这座峰上,对眼前的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
任真问道:“我走之后,是谁在替我守阁?”
“沧流剑,隋东山。”
听到这个名字,任真随口哦了一声,目光却猛地一颤。他当然知道,隋东山是何许人物。
有此人镇守,他们三个绝对无法硬闯进归云阁。
“你想闯阁,我不拦你,”薛清舞回头望着他,脸色比刚见面时和缓许多,“但我不明白,里面难道还有入你法眼的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