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很不放心,每天都在问婢女我早上喝药了没有,傍晚那顿他会盯着我喝。
婢女总是对我说:“沈大人对夫人是真心好啊,夫人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才能有沈大人这样的夫婿呀。”
沈复的确很好,可他不是因为我变好的。他只是把在师父那里所有的愧疚和遗憾,通过我,一一补回来了。
我第二次晕倒是在两个月之后。
沈复跟我发了很大的脾气。
我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
他拍桌子,砸茶碗,大声的质问我:“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啊!名字也改了!你还有哪里不顺心的你都说出来啊!”
“你说啊!”
“你说出来!”
太医告诉他,我是久郁成疾,再这样下去,恐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他疯了一般跟我生气,直到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他才消停,在我面前红了眼睛。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怎么还是不高兴,我求求你,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啊。”
我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他做,他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全部。
而我只能对他很愧疚的一笑,“对不起,我也尽力了,我不想死的。”
他整个人仿佛垮了,在我身边发呆发了一日。
最后小心翼翼的问我:“我把母亲从锦州接过来,让她陪陪你,可好?”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