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皎是在这里长大的,见惯了金陵城的繁盛,可望着这一片太平安乐的景象,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清风过江的波澜。
“安逸吧?”
“……”
“你没见过战火燎原,没见过马革裹尸。不过是有许许多多的人,用血肉替我们承受了苦难。”
清辞看着她,问:“你知道,崔佑启的母亲是什么人吗?”
李月皎眼眸低垂,“母亲说过,她救了舅舅。”
“你倒是知道啊。”
清辞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何止只救了你舅舅。没有她,本宫会是祈元朝的罪人,李氏哪来今日的尊荣,哪来你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
这样说,也并不夸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之亦是。
李月皎被打偏了脸,咬紧了唇不做声。
“你说说,你对崔佑启做了什么?”
清辞冷冷道:“你恨傅云从,一刀捅死他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未必不能放你一马。伤及无辜算什么?你把佑启的箭拔出再插进去的时候,就没想过他是无辜的吗,他才十岁啊!”
李月皎身子下落,膝盖触地。
她眼角的泪滑过脸颊,一颗颗落在了地上。
到这时,她才开口道:
“姨母,他们要杀崔佑启,我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