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又如何,不过一回两回而已!值得你天天吹嘘!”
旁人哄笑。
清辞给了钱,拿了掌柜推荐的酒。
到望风亭时,天色已大暗,清辞无法想象白日站在这望风亭,所望之处是如何花红柳绿,春盛十里。
硕大游船停泊江边,里头箜篌悠悠,丝竹声声,随着江风吹来飘扬至岸上。
这艘船当初造成之时轰动天下,多少富豪千里至此,只会遥遥看一眼这艘能容纳千人的巨轮。他们也只能看一眼而已。
当初秦承泽带她来看,她说,造这样的船,定是要让它远泊海外,扬我国威的吧。
秦承泽笑着说:“傻瓜,这是祁元朝王公贵胄的玩乐之地,怎能让外邦人同享。”
能上这艘船的,除却侍从婢女,便是祁元朝权力鼎盛之人。
清辞自知酒量不佳,只浅抿了两口解馋,便将酒坛砸烂。
白瓷碎溅,酒香四溢。
她找了个隐蔽的好位置,将路过的侍女打晕掩在草丛中,扒了衣服给自己换上。
然后大摇大摆踩着衔接着岸的甲板上了船。
百闻不如一见,船内雕梁画柱,琉璃金砖,仿佛将一个巨大的宫殿整个搬到了这艘船上。
宽深的殿中里已醉了一片,多的是贵公子左拥右抱,还有人冲到她身旁呕了一地污秽。
往主位看的一眼,清辞的目光不由得顿了一顿。
长公主在众人簇拥间,衣衫华贵艳压群芳,微醉的脸庞如同红霞洇染,那双眼睛仿佛明亮的珍珠一般,黑白分明,格外的清亮。
她的唇也是细细勾勒过的,轮廓清晰,轻轻浅笑如兰花绽放。
说真的,清辞不是头一次看见长公主,却是头一回觉得她这样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