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仲谋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得体地拿出这些银子,就听皇后又道:“做生意有起有伏,本宫也不想这般难为人,只是赈灾迫在眉睫。若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太难,不如先给家乡捐个十万两,后面的再说,崔大人意下如何?”
如何?捐钱总比退银子好听多了。人家都把梯子递到脚边了,当然是赶紧顺着下去。
崔仲谋忙道:“此事何需娘娘吩咐,兄长日日忧心家乡,正准备给齐州捐银,但兄长勉强能拿出八万两,另外两万两,微臣凑凑帮着凑出来。”
纪心言笑着点头,道:“崔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本宫替齐州百姓谢谢你们兄弟二人了。”
崔仲谋赶紧跪下:“微臣惶恐。”
等他离开,于初上前,问:“娘娘,那二十万两果产合同就这样销了?”
纪心言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销什么,没听人家说是捐银子吗?生意上的帐哪能混为一谈。再说,这果产合同他想销我还不让呢,每次挤一挤,总能挤出些来。”
她喝了口茶,问:“下一个该谁了?”
“宋为民,前爻城知府。”
纪心言点点头:“他当年还要送我们一对小玉马,也不知能折多少银子。传他进宫吧。”
就这样,没经户部的手,齐州府陆续收到各方捐助一百一十万两,赈灾一事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纪心言暗暗祈祷,希望韩厉快点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真是太劳心了,急得她都要长白头发了。
眼看着快要入秋,前线军报忽然接连三日未到。
纪心言立刻命炎武司就近卫所查探情况,很快得到反馈。
西戎王这次有备而来,无牙坡往外的通路堵个严实,斥候穿不过去。
纪心言虽然心慌,但知道通信不畅在古代战场是常有的事。
她表现的镇定,群臣也就跟着镇定。
然而半月间,战报只零星来了两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一直收不到具体消息,兵部有人坐不住了,怀疑战报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