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又下了半宿,又一个天明将至终于停了。
玉楼仍然跪着,他的腿几乎没了知觉,但他的心在雨水洗礼下彻底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树叶盛不住水滴,慢慢滑下,蜗牛不知死期将近仍在石板路上趴着。
主屋大门打开,安王爷缓步迈出,安王妃紧随其后。
玉楼双手伏地,慢慢磕下一个头。
“父亲。”他哑着嗓子唤道。
安王爷深吸口气,又缓缓吁出。
他行至玉楼身前,问:“你叫我什么?可想好了?”
沈少归头未抬,说:“父亲,孩儿知错了。”
安王爷点点头,道:“好!本王无福,此生只得你一子,安王府将来的安危皆系你我二人,切不可再做令我失望之事。”
“孩儿记住了。”可能是被雨淋了太久,沈少归的声音又哑又抖。
安王妃皱眉,斥责左右:“还不快扶世子起来,赶快准备热水泡一泡,把太医叫来开些姜汤,正是给皇上办事的时候,着凉了可怎么好。”
侍女连声应是,训练有素地分别去做准备。
沈少归闭着眼任由她们给自己擦身更衣。
热水泡去满身寒冷泥泞,穿上崭新的洁白如雪的昂贵锦衣,铜镜中又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侍女给他梳头,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抿唇羞笑。
“世子长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