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听身边有人唱出老生的下一句——“凤姐不必盘问咱,为军的住在这天底下”。
字正腔圆,曲调高和,与她的那句相应成趣。
纪心言又惊又喜,看向沈少归。
“世子会唱戏?”
沈少归笑道:“皇上爱听戏,以前在宫里没少陪他,听得多了偶尔能唱上一两句。也就这种家家户户都熟的才行。”
戏台上,凤姐与皇帝正一来一回地试探调戏。
隔了两道墙,原野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雅阁里,低声对韩厉说了几句。
韩厉看眼桌上点心,又看看纪心言刚刚坐过的椅子,忽地起身出了雅阁。
走廊上没人,伴着曲乐时而有观众喝彩声。
韩厉走到两间外的另一包厢,食指挑开一道帘缝。
戏台上凤姐羞恼扔掉头上海棠花,老生正唱着“为军的用手忙拾起……我与你插上这朵海棠花”。
包厢里,沈少归学着那戏词,拿起桌上顶着绿叶的枇杷果,做势往他自己头上插。
纪心言掩嘴笑得开心。
韩厉冷着脸甩下帘子,转身就走。
原野快步跟着,气道:“他从一开始就定了两间房,故意将咱们分开。傻丫头还跟着笑呢……老大,你不进去拆穿他?”
韩厉凉凉地说:“进去干嘛,没看她笑得那么高兴。”
“那……”原野磕巴一下,“就这么走了?不看戏了?”
“不看了。”韩厉迈着大步,“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