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柔嘉无奈,只好端着托盘一步步走进去。
那汤装在石锅里,分量极重,眼见着她端着吃力,快走到的时候,萧凛起身迎了她一把:“朕来吧。”
张德胜看着两人并肩的模样,这些日子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开,识趣地转了身出去,出去的时候又轻轻替他们带上了门。
书房的门关上时传来了极轻的一声响,只留他们两人在这密闭的小室里,柔嘉稍有些尴尬。
视线再一扫过那把宽大的红木椅,冷硬的梨木桌面,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往日荒唐的场景。
连后背都在隐隐作痛,柔嘉连忙低头多点了一盏灯,驱散这种暗昧的状态。
绢布灯罩一罩上,原本昏暗的室内明亮了许多,她才稍稍镇定下来。
一低头,正看见面前摊开了一个折子,上面写的正是她母亲骨灰的事,柔嘉眼神一宁,拿起折子怔怔地看向他:“这是什么?”
萧凛一伸手合上了折子,淡淡地开口:“你不是之前一直在求朕把你母亲的骨灰下葬吗?朕之前是有些误会,加之她在民间口碑不好,那些将士的家族也联名上折请求朕不能让她入陵寝,朕才迟迟不下旨。如今事情既已解开了,陵寝也修造的差不多了,朕便想趁着临走之前把命令给下了,也好圆了你一桩心事。”
原来之前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母亲终于能下葬了。
柔嘉轻轻舒了一口气,头一回诚心地感谢他:“多谢。”
“谢什么。”萧凛听着她疏离的话语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停顿了片刻,他又将手中的信推了过去,“这是朕为你的父亲寻的名医,专治咳疾。朕给他他未必会接受,还是你转交吧,这名医再过几日便会抵京了,到时候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朕递折子。”
又一封信递了过来,柔嘉捧着两封沉甸甸的信函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做什么?”
萧凛一抬头,看见了她眼神中的害怕,心里像是被蛰了一下一样,抚着她的肩将人慢慢拉进了怀里:“朕只是不想你不高兴。”
不高兴?
大概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冷漠吧,他大约又以为自己只是在闹脾气。
柔嘉抿了抿唇,试图去挣开他。
可她一挣,反而被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