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她进来,笑的愈发慈祥,招了招手叫她过去。
那时候她虽只有十岁,但是父亲骤逝,一夕之间见识到了诸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不是么不懂。
因此看到那双混浊昏黄又掩不住肮脏的眼珠的时候,她便下意识地往退,扯着祖母地袖子小的求着她说“祖母,我要回去”。
她那位祖母却只是咳了咳,反手又将她推了出去,看似心地劝慰道:“这是广平府的陶知州,听说你父亲因公殉职,特地来看望你的,别叫人家觉得咱们不懂礼数,你乖一些,去这位伯伯聊聊。”
那个老翁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拿了一包精致的糕点出来,哄着她过去:“孩子,这是伯伯给你带的东西,永安坊的桂花糕,又甜又香,快过来尝一尝。”
她时是真的害怕,摇摇头躲到了案几背,哭着想找人。
是她再一环顾四周,祖母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大门也带上了,里静悄悄的,只有年久失修的朽木散发出腐烂枯槁的气味,熏的人几乎窒息。
那老翁一见人走了,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向下耷拉着,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一样叫人恶心。
“我听说你叫雪浓,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是一个冰雪爱的小姑娘。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长得这么大了。”那老翁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慢慢走了过去,“来,别躲,让伯伯再抱一抱……”
离得近,她清楚地看见了那人脸上的老年斑丑陋的三角眼,立马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地拍打着大门:“放我出去,祖母,放我出去!”
大门被她拍的极响,是院子里的人却似集体耳聋了一般,只有的脚步越来越近,笼罩着一股令人恶心的气息。
那只枯皱的手刚刚搭上她的肩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她那急匆匆赶回来的母亲举着椅子“砰”的一砸了。
她那从前最是文静,连说话轻细语的母亲,那一变得像泼『妇』一样,从柴房随手抽了一把柴刀,追着那个老翁追了一整个院子,直到扔了刀削掉了他的半只耳朵,看到他惨叫不停,鲜血直流,被院子里人死死拉住才让他逃了出去。
母亲转回来,又一反从前的娴静,将花厅里的桌子椅子瓶子……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一个,全砸的粉碎。砸到那位躲在里间的老祖母嘴角抽搐犯了病,昏厥过去才终于停手,最整个人失魂落魄,抱着躲在门的她失痛哭……
彻底撕破脸皮之,她母亲的日子便愈发不过。
老祖母成日里咒骂不停,那位知州又怀恨在心,无奈之下,京城实在待不下去,母亲便打算带着她扶灵南下。
直到动的前一日,太子的信函来了,一切才忽然发生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