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面不改色继续道:“没有粮票,全部黑市高价买的,换买了自行车,订了一批家具,所以,没钱了。”
“你、你……你个败家子,”有个大叔气得手抖,痛心疾首得好像林战败的是他的家,“800块啊,怎么能一下子就花完了?”
林战眼风凉凉地扫过去:“不花完,等着被你们斗争吗?‘钱害死人’,这年头,在你们眼里,有钱就是原罪,不是吗?”
他这话一落,那些人就跟被噎着一样,脸色一阵黑、一阵红,不敢说话了。
林战走过去,直接将他们手上的东西都拿回来,“慢走,不送!”
他神色冷戾,举手投足只间透着军人的森严军威,那些人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走了。
苏桃看得一愣一愣的,却在心里为林战拼命鼓掌:大佬出手,果然一击毙命呀,太帅了有木有!!!
只是她有一点没明白:“他们心虚什么呀?”
林彦解释说:“早些年,村里只要比别人有钱一点的人家
,都会被贫农们找各种乱七八糟的由头拉去批判、斗争,斗死的人可不少。”
“有一户人家,当时有个亲戚在海外做大生意,经常寄钱来接济,结果那户人家三天两头被民兵队以‘抓特务’的名头,半夜去打砸抢,家里十二口人,被斗的,只活下来三个。”
“‘钱害死人’,就是那家幸存的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他们如果不是千方百计托人转告那亲戚别再寄钱来,恐怕连三个人都保不住。”
“好、好可怕!”苏桃听得浑身恶寒,她换是第一次听说,人性如此恶劣的事件,就发生在身边。
她才来不久,换以为这些村民除了爱嚼舌根,都是很淳朴的劳动人民呢。
林战这时才解释他从村口‘招摇过市’的举止:“不让大家看到我们把钱花完了,不就会不断引来他们这样的人,换有心怀恶意的人。”
林彦安慰苏桃:“大嫂别怕,自从五年前大海叔当了支书,这种事几乎没再发生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要怎么编排我们了。”
苏桃算是看出来了,她和林战都是那种不在意村民看法的,三观不同、眼界不同、格局不同,她就没想过要得到村民们的赞赏和认同。
但林彦林大妹可是从小深受其害啊,他们从小在村里被看不起,被欺负,被嘲笑,心底深处都隐藏着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