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你这是何意?”
封卿面无表情,只是双眸带着几丝不自在:“你去放。”
叶非晚看了眼纸鸢,又看了眼封卿,最终将纸鸢递了出去:“这东西既是你买的,便交由你吧,我不用……”
“叶非晚!”封卿打断了她。
“……”叶非晚沉默片刻,“既是都不愿,便放回去吧。”转身便要将纸鸢放回马车上。
下刻,手中却一空,纸鸢已经被人抽了出去。
叶非晚轻怔,她看着拿着纸鸢朝前走的颀长身姿,眼眶莫名的酸涩了一下。
今日的封卿,美好的就像是一场梦境,如果……
她猛地回神,终究是要醒过来的。
再反应过来,封卿已经放开了纸鸢。
也是在此时,那个文能提笔安天下、舞能骑马定乾坤的靖元王封卿,其实并非什么事都精通的。
譬如,他的纸鸢放得摇摇欲坠,几欲坠落下来。
可他仍执意放着,抓着手中的线,像是固执的留住什么。
清风倏地大了起来,纸鸢在半空中翻了一个滚,最终还是要掉落下来。
叶非晚心口微动,终究上前,抓着线紧紧拉了一下,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放开,不过片刻,那纸鸢已经稳稳飞在空中。
碧天迎着纸鸢,如一副古老画卷。
叶非晚半眯双眼,方才心中的郁结似是短暂的散去,她像是想到以往放纸鸢时的无虑心思,转眸声音微扬:“我是放纸鸢的好……”手。
最后一字,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