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地方可去?”身后,扶闲的声音慵懒,却处处透着紧厉。
“我诶……”叶非晚眯眼笑的粲然,“我岂会无处可去?”
她怎么也是前靖元王妃,前首富千金,岂会没地方去?
“没错,正是你。”扶闲起身,行至她身后,越发严肃。
“我有地方……”
“若有地方可去,叶非晚,你为何在街市停留良久?”
一人站在漆黑夜色里,动也不动,孤零零的。
“若有地方可去,你跟本公子来如意阁这等风月之地作甚?”他继续逼问着。
一直小心跟在他身侧,前所未有的安静,生怕被弃了般。甚至方才,因着他一贯的故作嫌厌,而怯怯站在如意阁外,不敢前行一步。
“若真有地方可去,那你家在何处?”
“扶闲!”叶非晚倏地作声,抬头紧盯着他,眼圈微红。
她没有家了。
父亲走了,兄长远在扬州,叶府封了,叶家散了。
父亲说,要封卿给她一处庇护之处,给她一个家,可是……那华丽的王府,不过只是个牢笼而已。
扶闲却始终未停,他缓缓走到叶非晚身侧:“还是说,叶非晚,你不想花你包袱离得银两,你这般着急着离开,是因为,你想要回那间当铺,赎回某样东西?”
叶非晚似被戳中心思般,眼底显而易见的慌乱。
“果然,是这般。”扶闲声音一沉,死死盯着她,越发的靠近,第一次,难以克制心中的恼火,“叶非晚,封卿,真那般好?”
叶非晚本慌乱的心思蓦地僵冷,她呆呆望着眼前的男子,良久只干笑一声:“扶闲,你这般问,倒像是在意极了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