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晚睫毛微颤,不像她,说话死气沉沉,难怪……封卿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呢……
她双眸中的光,终于暗淡下来。
前世的教训,与曲烟相比,她简直不值一提。
她还可以一路跑来找封卿讨个说法,而曲烟如今却是连声音都这般虚弱。
所以,此刻封卿眼底迟疑着。
“烟烟,你怎么出来了?”他望着曲烟,却似乎又想到什么,转头飞快望了眼叶非晚。
叶非晚始终面无表情望着。
封卿唤她,永远是冰冷的“叶非晚”,或是嘲讽的“王妃,”唯有对曲烟,是真切的、亲昵的“烟烟”。
这便是差距。
她这个王妃,果真当得窝囊。
“你且先回去吧,”封卿到底是疲了,他望着叶非晚,“本王今夜回府。”声音添了几分艰涩。
话落,他已看向高风:“护送王妃回府。”
叶非晚仍旧面色无恙站在原处,一动未动。
“王妃,属下送您回去……”高风上前,说的小心翼翼。
叶非晚终于动了动身子,看向高风:“麻烦高护卫了。”她颔首,继而垂眸对着封卿处施礼,“臣妾告退。”声音恭谨疏远,再无情绪。
封卿神色一紧,开口还欲说些什么。
叶非晚却已转身,缓步却坚定朝着反方向走去,再无半分迟疑,一次头也未回。
早该知道自己的位子,扮演好“王妃”便是了,不该因为他的丝毫纵容,而心生了妄念。
爹下葬之时,只有个女儿在一旁守着算什么?被人风言风语算什么?“下堂妃”又算什么?
她自己一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