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准备自己大敛时的穿着,有的在处置自己不多的私财,有的派人出宫去寻找奥援。
不仅仅是他们,宫中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
大宦官们在忙着向宫外搬运自己的财报,小宦官们忙着偷窃宫中的财物,大宫女们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皇宫大门打开的时候就逃出宫去,小宫女们则纷纷向宫中侍卫示好,只希望,这些侍卫们能在逃命的时候带上她们。
我的弟弟,妹妹们不敢去找他们的母亲,只能蜷缩在我的漪澜殿想从他们的姐姐——我,朱媺娖的身上感受到一星半点的依靠。
夏完淳,你说,在这种时候,我朱媺娖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我的身子,我的命,我的姻缘在这些事情面前算得了什么?
我与沐天涛之间的情谊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他们能活,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朱媺娖的一番话,即便是石头人听了,都会潸然泪下,如果被门外愚蠢的云氏黑衣人听见了,说不得要雄心万丈的大包大揽。
可是,面对夏完淳来说,用处不大。
他在河西走廊遇到过比朱媺娖更加凄惨的人,也见识过最凶险,最黑暗的人心。
他知道,所有的富贵者倒霉的时候都是一个凄惨的下场,可是,当他们依旧富贵的时候,却各有各的残暴。
“你准备怎么力挽狂澜,拯救你的家人呢?
我觉得这个难度很大,顺便告诉你一声,辽东的人走到一片石之后,就不走了。
听说还要回去。”
朱媺娖苦笑一声道:“拿走了钱,还来京城做什么呢?”
夏完淳吃惊的道:“他们拿走了钱?”
朱媺娖道:“迟迟不来,我父皇就派人把银子送去了,约好半路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