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地方,希望到达那里就可以使自己解放出来,获得内心的宁静。
他像一个终生跋涉的香客,不停地寻找一座可能并不存在的神庙。
他似乎永远都在他乡,而他想要寻找的却又是一个故乡一般的他乡。
度过了常人看来最痛苦的时期,贫穷,饥饿,嘲笑和不被理解,但庆幸的是,他所拥有的性格让他对自己的境遇毫不在意。
这种毫不在意一开始就在他身上,如果你还记得一开始他就不愿坐安乐椅而宁愿做板凳。
这种毫不在意,自有它迷人之处。
它有一种顽皮而坚强的底色,像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世故的成人。
到了乡下的时候,那个一亩三分地,是他命中之幸,他终于找到了他的精神家园,这一切都让他安宁,开始了一段美妙而丰盛的本真的创作生活。
我感觉到那段时间他是最幸福的。
那段时间,他就是一个趴在大地上画画的孩子。
反过来说,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世俗的冷遇嘲讽、情感的诱惑、生存的艰辛熬煎,这一切也正成就了他的个性与执着。
那些肉体和精神历经的磨难,都是必须的。
这才能让他最终找到灵魂的宁静和适合自己艺术气质的氛围,从而实现从自我回归本我的过程。
最后算是回归吧。”
刑学林写到这里的时候,一定是比较感慨的。
他总感觉在做一篇名字叫做自我反省的报告。
“最后是回归。
聆听,挣脱,寻找,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