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和斐乐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尴尬窘境,一时之间除了含笑应答,再没了宴饮的心思。
不过一刻钟,陆无尘就坐不下去,悄然起身离了宴席。
“你不喜欢我师尊的安排?”
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传入耳膜,陆无尘回身去看。
明眸皓齿,眉如青黛,再配上精致的脸型和白皙的皮肤,宛如月宫仙子一般清冷美丽。
“沈仙子玩笑了。林谷主乃是长辈,长辈作何安排,只有合适不合适,没有喜欢不喜欢。”陆无尘唇角抿着笑意,将问题不动声色的推回去。
“这么说,你觉得我师尊的安排不合适?”
“在下并无这个意思。”庭院里寂静清冷,细细的流水声在空气中涌动,陆无尘小声道,“师尊说过,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所得之果,若为所求之果,那便说明种对了因。”
沈凌雪轻轻点了点头:“你年纪不大,想得倒是明白。”
“沈仙子不也正是如此。”
沈凌雪眼神变了变,但终归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陆无尘偏头仔细打量起她来。
“沈仙子有心事。”
沈凌雪瞟了他一眼,眼神中仿似夹杂着寒冬腊月的冰刀雪剑,只一个照面就让人寒气罩头、利剑加身。
“没有。”
“就像喝醉的人总说自己没醉。沈仙子隐瞒心事的技巧实在不怎么样。”陆无尘少了几分温和恭谦,多了几分探究和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沈凌雪表情不变,“换句话说,与你何干?”
陆无尘笑了起来。
“或许我能猜中沈仙子的心事,同时还能替沈仙子分忧。”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小的珠子,正兀自把玩,“沈仙子不喜欢林谷主的行事方法,更不喜欢被‘坐忘峰峰主未婚妻’这样的身份束缚。可惜啊,身为他人弟子,生来就要被人像个傀儡一样,让往东就往东,让嫁鸡就嫁鸡。”
“你把自己师尊称为‘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