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在家里守门。
中途贺泽还撞上了在村里晃荡的刘三和贺大郎,两人听了李氏一句,也义愤填膺地跟他们一起同行。等到一行人到了地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这块地接近一亩,昨日贺泽来看的的时候还是一片青苗迎风招展,现在只留下了稀稀疏疏的几棵。白芷被拔了大半,随意扔在地上堆了一层,青苗变得又黄又恹,状况不容乐观。
贺泽面色沉沉,一双眼睛暗潮汹涌,似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相对于说书卖花,眼前这块白芷地是他唯一费了心思,也心存期待的“事业”。
“这……这哪个王八羔子干出这种事!不行,我找族长去!”看着满地的白芷苗,贺有财气得胡子一抖一抖,捏着烟管狠狠敲在自己大腿上,几步向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哎——”
“没事,阿姆,这事确实得让族里来人解决。”
对于村里人而言,庄稼就是命,毁了别人的庄稼,可不就是谋财害命?贺家村已经十几年没发生这种事情了,族里的惩罚只重不轻。
收敛了思绪,贺泽打断了开口的李氏,随即弯腰捡起了地上已经有婴儿手臂大小的白芷,轻轻掐了顶端的一片卷叶下来,一条细长的青虫滚落掉在了地上。
这是……白芷生虫了?
现在应该还少,不然他也不会没有发现。
贺泽又从地上捡了几棵白芷,土黄色的根部纹理交错,已经有些软了,但是没有虫眼。
还好。
“不是,他那着急性子!我这不是寻思着咱总得把人找出来之后再去吗,现在找不着人,去也不是白去……”李氏跺了跺脚,看着贺有财的背影,满脸恨铁不成钢。
“找着人了,”贺泽指尖一碾白芷的叶,青绿的汁液流出,染绿了他的指腹,“我知道是谁。”
“谁啊谁啊?哪个贱人……”刘三明显气急。在他看来,自个兄弟鼓捣这一地玩意儿的时候家里困难,肯定不容易,这让人说毁就毁……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弄不死他!
他话音未落,李氏和贺大郎的视线也一齐放在了贺泽身上。
“林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