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一怔,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一定。”
一定不会再有任何悲剧发生了。
眼睁睁看着方彦下车回家,周昱心里这才生出一点郁闷。
他们明明已经同居了一个月,现在清档重来,连家都不能一起回。
才分开几秒,周昱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周总,”李叔小心翼翼地问,“能走了不?”
周昱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眨眼又是冷厉的周总,仿佛刚才的似水柔情是昙花一现:“回公司。”
路上,周昱给周父打了个视频电话,忍着眼泪给他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最后说:“我和方彦聊得还挺投缘的,您不用给我接着安排,我决定就他了。”
周父看起来精神挺好的,连声说“那就好”,啰啰嗦嗦地废话半天,往常周昱表面恭敬,心里其实是有点不耐烦的,但现在他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仁,看着周父能说会笑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他亲自草拟了契约合同,紧接着就在网页搜索栏里输入“心理疾病”四个字。
周昱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就上辈子游魂状态对方彦的观察而言,他恐怕是有什么秘密在瞒着周昱。
一切都有苗头。
譬如方彦脸色苍白到病态,譬如他每次状态不好都轻描淡写地来一句“失眠”,譬如他手臂上新旧叠加的伤痕,再譬如上辈子周昱死后他偏激的绝食、自/残、崩溃行为。
周昱只怪自己对他关心太少,竟然粗枝大叶到连这都没细想,只觉得他性格内敛腼腆。
这一辈子,周昱不会再任由他自我封闭,揣着秘密独自面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