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附近有什么人多的地方?”李长安格开一道剑气,问赤豹。
“二十里外有个镇子。”赤豹明白了李长安的意思,改变了方向。
这时候,沈羽与秦游全力剑遁已有些难以后继,便略微放缓速度,让赤豹拉远了十几丈距离,但旋即二人调息后,又将距离拉近。
二人接近后,李长安便勉力支撑,好歹没让他们再伤到自己和赤豹。
如此追逃,一刻钟后,晨光熹微之时,李长安在山腰上远远看见山麓下的一座镇子,若除去四面防御妖兽的高墙,所谓的镇子也就是两排高低错落的屋子,从山脚延伸出去,夹出一条两三里长的街。
此时沈羽与秦游已被甩开一里,李长安便驭使赤豹向镇子奔去。
前头哨塔里放哨的昏昏欲睡,只觉一阵风刮过,一睁眼,好像见到一道赤影掠过,迷迷糊糊只道是眼花了。他在这放哨其实是走后门捞到的闲差,天剑门时常会肃清莽苍山,哪会有什么厉害妖怪。
李长安入镇,天色尚早,街上没几个行人,一眼扫过,就一间酒楼开着,门楣挂匾写着“玉壶春”。赤豹变化成连三的模样,在旁边院子里扯了一件布衣套上,李长安脸上骨骼与肌肉蠕动着,脱去大氅,也换了副模样。二人气定神闲走入酒楼。
赤豹小声道:“这样真能瞒过他们?”
“八成不行。”李长安扫了一圈周围,对小二喊了声:“温三两黄酒,酱牛肉两斤。”便在桌边坐下。
“那你还……”赤豹急的恨不得原地打转。
李长安勾了勾嘴角:“我只是想天剑门若要几分脸面的话,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盗匪之事。当然,若能瞒过去就跟更好。”
忽的他余光见到有人在看自己,便转头望去,只见是酒楼掌柜,眼神着实有些怪异,好像在打量着他。紧接着,酒楼掌柜对他笑了笑,仰头对着角落里那张桌子扯开嗓子喊:“老醉猴,你徒弟都来了,可还有脸赖账!”
酒楼角落的人一身脏兮兮的白衣,一手捏一撮花生米往嘴里送,一手提着个酒壶颈。
李长安怔了:“师尊?”
齐皓月嚼着熟花生,对李长安招了招手,醉醺醺道:“怎的……不在池边洗剑?”
李长安走过去,给他把险些要落地的碗盏推回桌面,坐下在他对面,看了眼门外天剑门人还没找到这:“被追杀至此。”
“追杀……”齐皓月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年轻……真好啊。追杀谁?”